白蔓青

基本上是最近看了什么写什么repo

《偷影子的人》

       他的问题让我陷入沉思,我徒劳无功地在脑中把问题翻来覆去,想了又想,还是想不出我有任何一点天分。然后我突然明白,为何我爸妈在我早读六个月这件事上这么执着:因为我根本没有其他可以让他们为儿子骄傲的地方啊!

       整个十月都在下雨,七叶树落叶纷纷,鸟儿越来越少在光秃秃的枝丫上露面。很快地,鸟鸣声悄然杳去,冬天,就姗姗而来了。
       每天早上,我都等着阳光出现,但一直等到十一月中旬,阳光才凿破云层射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线长四十米,包装上这样写着。离地四十米,应该可以俯瞰整个滨海小镇、教堂的时钟、市场的小路、树林里的马场和直通村庄的大马路。如果把线放掉,就能观看整个国家,要是风向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环游世界,从很高的地方俯瞰思念的人。我多想化身为风筝。

       我还得收集满满的回忆,好撑过接下来的寒暑。我要为秋天保存一些幸福的时刻,好在黑夜滞留上学途中时咀嚼。

       屋里再也没有声响。我打开一个纸盒,在挖掘童年珍宝之际,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错觉,仿佛我的手缩小了,仿佛一个被我抛弃已久的宇宙,又在我周遭重组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,什么都不对劲,我过去捏的是面团,不是活生生的血肉;我割开的是面包,不是占满血的长衣长裤,尤其我从没听过奶油面包濒临死亡时的悲鸣,即使我往它头上扎上一刀。老友啊,我真的在自问是否适合这一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看到她准备好的晚班……
       我呆若木鸡地站在敞开的冰箱前,眼泪失控地奔流而下。葬礼全程我都没有哭泣,仿佛她禁止我哭,因为她希望我不要在众人面前失态。只有碰到毫不起眼的小细节时,我们才会突然意识到,深爱的人已经不在的事实;床头桌上的闹钟仍在滴答作响,一个枕头落在凌乱的床边,一张照片立在五斗柜上,一支牙刷插在漱口杯中,一只茶壶立在厨房的窗台上,壶嘴面向窗户以便观察花园,而摆在桌上的,还有吃剩的淋了蜂糖浆的苹果卡卡蛋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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